凡煙小說

第一百一十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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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石嶂顯卦道路難,司馬昌畔主釋恩淺.(中)

兩人回到客棧,天色已晚.

段弘路過正堂時,單君相正等人正在嬉.就這樣身份顯貴的一群人,不分男女,不分老少,沒有禮儀尊卑,齊笑成一團.段弘一進,聲音瞬間低了下來.很明顯,單君相是那個制造歡樂的人,而段弘卻每每破壞它.

這次,段弘並沒有說什麽.也沒像往常一樣鐵青著臉.她只是將左濂與宿家禮喚到偏廳,將剛才的事簡略的敘述了一遍.又道"我本欲水渡南陽,只是...先生對黃石嶂這人可熟悉?"

"此人奸詐陰險,略通陰陽.先前曾追隨先王攻十餘城,稍有功德."杜濂思索道.

"往事已矣!"段弘微微一笑"他早已名聲在外,號曰黃石老人."沈思半響,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,從懷裏掏出那份藥單來,遞與杜濂,口中道:"這是今日我去那裏求卦所得之物."

杜濂細細一看,突然面色巨變,驚道:"這是他與您吃的?"

段弘心底一沈,點點頭.

"害人的東西!"杜濂狠狠的將它撕成兩半,嘆道:"這藥物極陽,初吃則覺身強神貌,有蓋世之概.男子食用後j□j極旺,縱不近女色之人,亦愈荒淫無度.及至精氣耗盡,則形如枯槁.女子食用後,則與體氣相沖.導致血氣亂湧,有顛狂狠劣之狀.不過---不過此物藥性雖強,也極易消退,長時服用才見效果.那黃石嶂究竟安的什麽心?"

"噓"宿家禮做了個噤聲的動作,指了指段弘.杜濂這才發現她面容沈重,陷入了深思.

半響,段弘突然道:"先生以為父王之病狀與上如何?"

兩人大驚,心中俱以明白.卻依舊不可置信地問了一聲.

"父王是被人毒死的."段弘道:"我老早就知道.只是現在才明白,他,老早就被人毒害著.那時父王病重,我特意留心的藥材,便叫人驗了一份,和那上面的大差不致."

"什麽?"兩人更加驚異了.

宿家禮拍著大腿哀痛道:"我早應知主公並非善淫之人,以其善變,並未追究過多,哪知竟害他,害他..."說完,失聲痛哭.

段弘不語,陷入了悲傷.

杜濂打斷道:"那是群什麽人?先用那法子害了先王,如今又來害..."

段弘回神,神傷俱以埋下.道:"那妖道還說涉水至南陽極兇,我如今倒要看看,究竟有什麽把戲!"

"寧可信其有,"杜濂還想規勸,宿家禮固禮之,道:"此地確不容久留,我去叫他人..."

"等等."段弘急忙叫住他,道"讓她們好好玩上一夜,一年一度的仲秋節,不能過得太狼狽."

"可..."

段弘故作輕松的拍了拍宿家禮的肩,調侃道:"宿侍郎如此心急,是趕著去見情人麽?"

宿家禮哭笑不得,只得回道:"承蒙王恩,某將如斯年紀還未得娶妻."

段弘大笑,杜濂道:"又在這說.我有意將女兒許給你,自個兒不要,反在這說起四爺的小話來."

眾人都沈默了,想來家裏一百多口人...

卻說段弘來到正堂,沒尋著人.再一打聽,才知眾人都移到飯堂.段弘去人,眾人已入座.

單君相敲著碗朝她叫"慢得跟只王八似的,中秋吃飯,也不快些.我祖父母都餓得著不住了."

眾人想笑又不大敢,多強忍著.唯有段言纖捂著肚皮一個勁的笑.她是故意讓段弘出醜!

段弘冷冷地掃了她一眼,莫不作聲.只坐下道對單君相無奈道:"再多的糕點也堵不上你一張臭嘴."

單君相一聽,樂了"我還沒吃,你想用什麽堵?"

段弘見她似笑非笑的模樣,心中一驚.那日白妍說將她惹火了,她還未放在心上.今日一見,竟然是真的.

"先供月亮罷."白妍見段弘發楞,輕嘆道.

氣氛稍活了些.

段弘心中生出一緊張,若單君相真是這般小氣...

那單君相並沒吃多少,便嚷著要出去.段弘安排她與段言纖先出去.然而,單君相不樂意了.她東等西等硬是捱到段弘出門了,才一起去.

段弘心頭稍寬了些,這個人她竟拿不準了.也許,不該為個月娥與她爭執那麽多.

作者有話要說:

☆、笫一百一十六章

黃石嶂顯卦道路難,司馬昌畔主釋恩淺.(下)

話說一群人還未出門,便聽人來報,滿大街都是官兵.且那來報之人不是別人,竟是司馬昌.

段弘心中生疑,當初叫人送段輕止回去時,司馬昌是主動請纓,那模樣別提多急切,她還以為他看上她家小郡主了!

倉促安排後,眾人趕到碼頭,即上了船.這一切都是謀劃已久的事,其間並沒有出什麽紕漏.

段弘上船即見了司馬昌,還沒開始說話,司馬昌便拖出一個被捆綁的人來,臉被罩住.段弘上前一拉,緊緊的跟出個信物來.

"六弟?"段弘大吃一驚,冷冷的望了眼立在一旁的司馬昌,問:"他指使你來做什麽?"

那人並不答話,突然口中大湧鮮血.咬舌自盡?段弘疑心這是假的,故作憤怒的拿刀狠狠的砍了幾刀.她註意到司馬昌嘴角不自覺的抽動,心沈了下來.

待發洩完了,段弘才冷笑道:"段譽還真是狼心不足!"說著,又冷冷的對司馬昌道:"還不趕緊把這屍體收了."

司馬昌一言不發,扛著屍體往甲板上走.段弘望著他的背影,無疑,司馬昌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了.他想要挑撥她與段譽的關系.

段弘終究沒能想出司馬昌成了誰了臂膀,她叫人搭了木板,回到另一艘船上去.一衛兵即來報道,說剛才活捉的那兩人皆已自盡身亡.

段弘早料得會是如此,並未追究,見喬裝後的司馬安正在船頭劈柴.

便坐過去,望著他的手背.司馬安尷尬的朝她笑.段弘便道:"你先前手中並未有這麽傷痕,如何得來的?"

"這..."司馬安結巴起來.

段弘命他將衣服脫了,驚了司馬安一跳.他不可置信地望著段弘,滿臉通紅.

"你以為我要非禮你?"段弘哭笑不得"讓你脫就脫,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,成何體統."

司馬安依舊一副受驚不淺的模樣.適時單君相走出來與段弘說話,司馬安便趁機溜走了.

"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..."單君相搔耳朵,突然"大悟"似的:"你強逼民男阿!"

段弘擡頭警告似的望著她.在段弘眼裏,單君相就是一頭吃白食的豬,整天游手好閑,還時不時的閑話他人.

單君相被段弘目光一刺,頓時縮了回去.她張望著天邊的月亮,道:"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,我叫她們來看月亮."

說著,單君相悠哉游哉的進裏邊去了.段弘欲哭無淚.不是一只是一群,她養了一群吃白食的豬.

果然,哪兒有單君相的地方,哪兒就沒有清靜.現在多加了一個段言纖,段弘退出了.曾幾何時,她與單君相也有過這樣一段默契時光.如今,那些兩人唱雙簧的時光早已遠去.段弘長大了,她已不屑與單君相一起玩這些口舌之爭的游戲.只是,單君相怎麽還長不大?段弘十歲認識她,單君相嫌她幼稚,到現在她"嫌棄"單君相,已有六七個春秋了,而單君相一如昨天,做著同樣的游戲,說著同樣的話.

段弘進了隔間,捂住耳朵.心底煩亂.不過一柱香的時間,又進來一個人.她把手輕輕的放在段弘手背上.

段弘擡頭看時,稍稍有些驚訝.她還以為是白妍.心中略有些惱怒,默默抽回手道:"你一個人閑了?"

月娥的臉上沒有一絲波斕,她靜靜的望著段弘久久露出一絲笑,比劃道"大家都很開心,我希望公子也能開開心心."

段弘勉強笑了,道"那你也同她們一起開心去吧."

"公子開心,月娥就開心了."

"呃"段弘一時找不到語言了.

外面卻是吵鬧得很,船頭上鋪滿了錦墊,小圓桌上擺滿了祭月的糕點與熟菜.單君相一邊吃著,一邊繼續說著無聊的故事.

她的故事總是說不完.只有段弘知道,她說的從來都是別人的事,或是自己編纂的.單君相奇思異想,確是常人難及.

眾人聽得津津有味,對面那艘船卻突然打鬥開來.仔細去看時,是司馬昌正和幾個衛兵打起來.單君相疑惑起來,正想去阻止.楊鎮帶著人出來了,他叫了聲住手.兩方都停了下來.

正要問,司馬昌卻用力一推,把兩個衛兵當場推進河裏.

楊鎮鎮驚於這一變故,他大吼道:"常侍大人,你做什麽?我要去告訴四爺."

說著就要走.

司馬昌目光瞬間變得陰狠,他閃身立於楊鎮身前.卻瞥見水中兩個正向另艘船游去的衛兵,冷光一閃,便將隨身佩帶的匕首擲過去.

許是方向不對,那匕首便準直的朝這邊段言纖飛來.

眾人驚訝得大氣不敢出,仿佛任何一個聲響都是多餘的.每個人都驚恐萬分.而就在這千均一發之刻,單君相借力將段言纖拉了過來,卻因此將靠在欄邊的白妍推下水去.

兩個身影跳下了水,段言纖由於驚懼忍不住叫起來.單君相一手攬著她,一手要去捂她的嘴.一面對眾人指著裏邊說:"都小聲點.把她吵出來了,我們還能活命?".

段言纖不可置信地道:"小聲些?我姐姐都掉進河裏了,你居然叫我小聲些?"

"是我救了你!"單君相趴到欄邊,看了看,回頭對段言纖說:"不過是喝了幾口涼水而已."

段言纖悶著不說話.

白妍確實只是落一下水而已,頭發都沒有濕透,就被人撈上來了.司馬安扶她上船時,眾人都驚了,這個人為何與司馬昌長得如此之像?難道果真是司馬安覆活.

"誰來給我說說,這是怎麽一回事?"一個平靜得嚇死人的聲音傳來.

眾人低著頭默默不語,死寂.

月娥與小玉默默地上前扶進艙中.

段弘冷冷的掃了眼渾身濕透的司馬安,不禁猜疑.當初司馬昌急急地要送司馬安回齊,莫不是感覺到司馬安逃跑了,回去查看.可他現在明知自己猜疑他,還敢回來,難道是仗著司馬安對他尚存兄弟情誼,不會將他的惡行抖出來?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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